不咸不淡的脸色?是眼睁睁看着魏婴为江家报恩奔走却不肯开口帮一句?还是魏婴被百家唾骂侮辱时的袖手旁观?
他的魏婴那般耀眼夺目,却成了旁人的垫脚石——那个人,根本不值得,也配不上这样的付出。
这一刻,他真想杀了那个人,将属于魏婴的东西夺回来。
但他只能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一点都不能泄露。
魏婴还不知道。
蓝忘机闭上眼。
他想起魏婴失踪那三个月,他翻遍每一座山,问遍每一个人。想起魏婴归来时,他满心庆幸——庆幸他还活着。
可魏婴却突然改修了诡道,满身阴郁,手段酷烈。
他以为是江家灭门让魏婴受了打击,让他选了这条捷径。
他愤怒,他痛心,他怕魏婴被怨气迷了心智,他一次次咄咄逼人。
“魏婴,你为何弃了剑道,改修邪道?”
“魏婴,此道损身更损心性。”
“魏婴,修习邪道终会付出代价。”
那些话,他说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担心,每一次都是怕他走上歧途。
可他从不知道,那三个月里,魏婴经历过剖丹之痛、遭受过乱葬岗怨气侵蚀之苦。
更不知道,他的每一次质问,都在把那道伤口重新撕开,一次次往魏婴心口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