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姬还想反驳，可她下意识的说出口后，发现连想要继续辩驳的理由都是如此苍白，反而莞尔自嘲，“可惜我不是真正的剑修。”
“也不完全是剑的缘故。”
顾余生一笑回应，走出星楼，外面，洛冲和萧鸣已经不见，姜遥和姬月看顾余生的目光大致相同，又有细微的不同。
姜遥打破沉默，以质问的语气对顾余生说：“你们随意交换灵阁的东西，就不怕坏了规矩？”
“事先有这样的规矩吗？”顾余生并不看姜遥，而是看向拐角，七杀近乎从一层透明的涟漪里穿过来，比起交换东西这件事，七杀更在意顾余生是如何提前锁定他的位置和感应到他的气息的。
“并没有。”
七杀回答。
“既然星阁里的东西每一样都是奇珍，此物，我用来换五个人的自由也应该可以吧，”顾余生将洛冲丢给他的物品掷向七杀，“红叶，檀香，菖蒲，绿柳，小菩萨，侍奉我的五个侍女。”
七杀愣了一下，再次确认道：“赎她们的自由，并不需要如此贵重之物。”
“她们值。”
“好吧，此事我可以做主，”七杀将贵重之物再一次传回星楼，并对顾余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少了几分漠然，“几位，跟我入观星塔，你们有三天的时间，此是难得的机缘，我等身为各界阁主，也不过在观星塔上待过一夜而已。”
七杀这话，倒像是单独提醒顾余生，蓝灵姬，姜遥，姬月，三人心思各不相同，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少年的背影，脑海里都在回味刚才的话：【她们值】。
侍女的自由，竟然这么昂贵吗？似乎……已经不能用价值来衡量了。
纵然高傲的三名女子，也意外地沉默。
人生修行，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立场，可是，当那些藏在内心深处的品质变成了奢侈，再一次出现时，亦会让人审视自我，内心产生共鸣。
原来很多不知不觉丢失的仁义，有人依旧奉如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