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明明有了一个机会摆在了众兄弟的面前,可以改过自新,让我们的人生重入正轨,大家为什么要拒绝了?”
顿了顿后,赵无极伸手朝人群中一指,道:“陈兄弟,你说死则死矣。可是我知道,你家里双亲尚在。你是因为与人殴斗,失手杀了人,方才逃到西域的。有好几次,我看到你眼巴巴的望着东方,偷偷的流泪,嘴里喊着‘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假如有可能的话,你难道不想再回到家乡,去到父母膝前尽孝,为他们养老送终?”那人闻言,讷讷无言、神色怆然。
“还有小六子,你口口声声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哼,毛都还没长齐了,算哪门子的好汉?你既没有娶过婆娘,又不曾为人父母,什么都没有,若就这样死了,岂不枉费了来这人间一遭。”那个叫小六子的,看着不过二十来岁,闻言低下头去,神色迷茫。
“都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这种听起来虽是简简单单的日子,难道不比咱们整天打打杀杀却又如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一般的日子强吗?不说别的,每次到了过年的时候,其它的地方都是万家灯火、一家团聚、和和美美的。可咱们呢,就只能窝在沙漠里,借酒浇愁,硬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但那心中的苦楚,可曾少过半分。这些,赵某都看在眼里。我……我一直都在想着,要找个什么办法,把兄弟们带出这个肮脏的、没有希望的、越陷越深的臭泥潭。”人群中,有人咬牙切齿、有人哽咽悲泣、有人目光呆滞、有人垂头丧气。
“好勇斗狠、悍不畏死,这不算什么真正的好汉。真正的勇士,应该敢于去直面惨淡的人生,并坚强的活下去。赵某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只要死得其所,我又有何惧?不要再说什么死则死矣的混帐话了,人生一世,总要留下点什么的。它日赴了黄泉,也希望还会有那么几个人于这方天地中念叨咱们几句,这样起码也能证明一下自己,并没有白白的到这世间走上一遭。”
张恪看着侃侃而谈的赵无极,倒是略感意外的。在这之前,赵无极给他的印象,更多的还是一个阴谋家、野心家之类的。不过,今天听到这番演讲后,这人倒是颇有些“理想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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