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恃宠生骄,包藏祸心,竟敢窥窃神器,谋危社稷!
其罪一:私结党羽,暗蓄甲兵,交通宫禁,窥测禁中;
其罪二:矫传密旨,惑乱军民,散布流言,擅杀功勋,动摇国本;
其罪三:毒弑君父、幽禁圣躬、矫诏篡位,戕害手足;
其罪四:苛敛百姓,毁损典制,淫刑滥罚,祸乱朝纲。
此獠恶贯满盈,神人共愤!今朕秉承天意、恭行天罚、拨乱反正,凡我臣工:
其一,各州郡守整饬武备,扼守要冲,截断逆党往来;
其二,文武百官当守正持节,不可附逆从恶,既往之事暂不追究;
其三,军中将校须明辨顺逆,倒戈相向者录为头功;
其四,天下义士皆可执梃挞逆,擒献元凶者列班封侯。
其五,持此诏者,如朕亲临,军中上下,听其号令,共诛贼子,扶正乾坤。
皇天在上,列祖鉴临,旌旗所指,魑魅荡平。诏文照日,咸使闻知。
写上日期后,老皇帝想了想,竟然还咬破了手指,任血流了满手,再在诏书上盖了个血手印。升平公主见状,赶紧拿出自己的手帕为其擦拭、包裹起来,眼中更是盈满泪水。
老皇帝倒是神色平静,还笑着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杨静姝的肩背,以示安慰。墨迹、血迹未干,老皇帝朝汪直道:“虽不知,陈爱卿他们具体何时发动,但我们从现在开始,便要时刻做好准备。汪直,你要谨记,朕……,终究行动不便,若事不可为,你要当断则断,以姝儿的安危为重,明白吗?”
此言一出,杨静姝、汪直皆大惊失色。杨静姝一脸焦急,却苦于无法说话,只能抓着老皇帝的手臂,不断的摇头,眼睛里蓄满了泪珠儿。汪直则吓得伏于地上,叩头道:“陛下,何出此不吉之言。陛下承命于天,福泽深厚,断然不会有事的。”
老皇帝叹了口气,道:“当此危机存亡时刻,是不容我们彷徨失策、犹豫不决的。朕之所以现在就要跟你们说这些,就是怕你们到了危急关头,却没有办法做出正确的决断,白白浪费了机会。朕又岂会不想逃出生天,只是……,朕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实则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便是出得这樊笼,也是时日无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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