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年轻,才名在外,无子。
似乎各有优势,又似乎都不够“十全十美”。
“师父。”李景隆看向洛凡:“您天天在东宫,殿下的心思,您应该最清楚。”
洛凡端着茶盏,没有立刻回答。
他确实知道一些。朱标偶尔会提起东宫家事,语气平淡,不喜不忧。
但那毕竟是私事,他从未主动问过,朱标也从未明确说过对谁另眼相待。
沉默片刻,洛凡放下茶盏。
“皇后的事!”他说:“咱们还是别议论了。”
他环顾四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干系太大,议论此事,对殿下不敬,对几位侧妃也不公。传到外头,更是平添是非。”
李景隆立刻点头:“师父说得是,是我多嘴了。”
蓝春也讪讪地:“是我不该问,”
“问一问也无妨。”洛凡语气缓和了些:“只是心里有数就好,不必深究。”
他顿了顿,难得开了句玩笑:“反正轮不到你们选皇后,操这个心做什么?”
几人都笑起来,气氛重新松快。
又坐了小半个时辰,李景隆等人起身告辞。
洛凡送到二门。临别时,李景隆落后几步,低声道:“师父,方才那些话,您别怪我多嘴。”
“不怪。”洛凡看着他:“你想得周全,是好事。”
李景隆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洛凡站在廊下,望着几个年轻人的背影。
李茂和蓝春并肩走着,步伐比从前慢了许多,却稳了太多。
李景隆走在前面,徐增寿在侧,四个人边走边聊,偶尔传出笑声。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这些年轻人还一个个纨绔跳脱,让父辈头疼不已。
如今,都沉稳了。
……
同一时间,皇城,御花园。
六月的午后有些闷热,但御花园的水阁里四面通风,凉意习习。
朱元璋换了身石青色常服,靠在躺椅上,手里摇着一柄蒲扇。
马皇后坐在一旁,面前摆着针线笸箩,正在绣一块小儿肚兜,粉色的缎面,绣的是莲年有鱼。
看尺寸,是给妞妞的。
朱标坐在下首,手里捧着一盏冰镇酸梅汤,却没喝几口。
“钦天监的日子算出来了。”朱元璋摇着扇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儿吃什么菜:“下月十五,庚申日,宜祭祀、册封、移驾,诸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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