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台面:“那儿臣再立皇后,皇后的儿子,算嫡出还是庶出?”
老朱愣住了。
马皇后也停下了手里的针线。
水阁外,蝉鸣骤起,聒噪得人心头发紧。
“自然是嫡出。”老朱沉声道:“皇后乃中宫正主,皇后所出,乃是嫡子。”
“与允熥一样?”
“一…一样!”
朱标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那允熥的储位,还稳吗?”
他没有质问的意思,语气只是平铺直叙。
但这六个字,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水阁的寂静里。
老朱没有立刻回答。
马皇后把针线笸箩推到一边,坐直了身子。
“标儿!”她轻声开口:“你是担心,新皇后会动摇允熥的地位?”
朱标摇头,又点头。
“儿臣担心的,不是新皇后。”他慢慢道:“儿臣担心的是……”
他顿了很久,才把那个词吐出来:
“人心。”
“如今赵氏、钱氏、孙氏,儿臣问过自己,也冷眼看过。”
“她们待允熥,恭敬,周全,没有半分怠慢。”
“儿臣信她们此刻没有非分之想。”
“可是母后,父皇!”朱标看着双亲,目光里有疲惫,也有清醒:“人到了那个位置上,心思是会变的。”
“吕氏当年,也没有非分之想。”
这句话太轻,分量却太重。
马皇后的手顿在半空。
老朱的眉头锁得更深。
朱标没有停。
这些话压在心里太久,久到他自己都以为已经烂掉了。
可今日父皇一问,那些烂掉的东西又翻出来,每一片都带着旧年的血痂。
“常氏在世时,吕氏安分守己,从无逾矩;雄英是嫡长孙,满朝归心,她连想都不敢想。”
“后来常妹妹没了,东宫没有正妃,允熥年幼,允炆年长几岁,又养在她膝下!”
他声音低下去:“她是从那时候,才开始想的,所以,最后雄英他才……”
水阁里没有人说话。
老朱闭上眼,马皇后偏过头,望着阁外那池荷花,眼尾有晶莹的光。
良久,朱标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平静:“儿臣不敢说,新皇后一定会有异心,儿臣只是不敢赌。”
“允熥是儿臣的嫡长子,雄英没了,儿臣只剩这一个嫡子,儿臣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再威胁他的位置。”
他抬起头,迎上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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