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已经围满了人,都在往那边张望。
王老三挤到前面,就看见一家铺子燃起了熊熊大火,那是东街最大的布庄,前后三进院子,后院是库房,堆满了成匹的绸缎布匹、成衣袍褂,全是值钱的东西。
铺子门口,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货啊!我的货啊!全烧了!全烧了啊!”
那是布庄的掌柜周世安。
王老三认得他,逢年过节周掌柜还从他这儿买过几个篮子装礼品。
此刻周掌柜披头散发,满脸黑灰,双手拼命往前伸,像是想把火拽回来。
旁边几个伙计拉着他,怕他往火里冲。
“掌柜的!掌柜的!别去!太危险了!”
“我的货!三万两的货,啊不,三千万文的货啊!全完了!全完了!”
周掌柜哭得嗓子都哑了。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那火烧得太旺了,隔着十几丈远,热浪都扑到脸上,灼得人皮肤生疼。
有人拎着水桶过来,看着那熊熊大火,又退回去了。
“这火太大了!一桶水泼上去,跟往火里吐口唾沫似的!”
“完了完了,这铺子保不住了。”
“可惜了那些绸缎,听说好多是江南新到的,”
王老三站在人群里,忽然想起白天那个水塔。
他猛地扭头,往水塔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
“让开让开!都让开!”
七八个人影冲了过来。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短打,腰间别着工具,肩上扛着几卷白天那种厚布管子。
为首的一个人大喊道:“水塔阀门,开了没有?”
身后有人应声:“开了!三号水塔,阀门全开!”
“接水管!”
几个人立刻动手。一个铁质的接口早就装在水塔通下来的管道上,他们把皮管子的一端往接口上一套,拧紧螺丝,动作麻利得像练过千百遍。
另一端,四个人扛着皮管子,往火场方向猛冲。
“再往前!再往前!”
“够近了!开水阀!”
“开!”
一声令下,王老三就看见那皮管子猛地一颤,紧接着,
“呲,”
一道水柱从管子口激射而出,又急又猛,直奔那熊熊大火而去。
不是一桶一桶的泼洒。
是“呲呲呲”的激流。
那水柱打在火焰上,发出“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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