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的年轻士兵床前,俯身掖了掖他身上的旧皮裘。
老军医的脸上满是愁容:“回王上,冻伤的士兵太多,咱们的冻疮药,已经用完了。前几日与匈奴人小战一场,伤了三十多个弟兄,金疮药也见了底。如今只能用些草木灰先糊着,可这天越来越冷,伤口若是溃烂……”
公子高沉默了,他看着那年轻士兵苍白无血色的脸,心中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再撑一撑,药,很快就到了。”
离开伤兵营,他又走向营寨的箭楼。寒风中,一名年轻的哨兵正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风雪里,警惕地瞭望着远方黑暗的草原。
“冷吗?”公子高走到他身后。
哨兵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公子高,连忙要下跪行礼。
“站好你的岗!”公子高按住他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个皮水囊,递了过去,“喝一口,暖暖身子。”
哨兵接过水囊,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酒香传来。他猛地灌了一口,一股热流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谢……谢大王。”哨兵的眼圈有些红了。
“想家了?”公子高看着远方,那片黑暗的尽头,就是长城的方向。
哨兵用力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公子高笑了笑,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等打跑了匈奴人,本王带你们,衣锦还乡。”
巡完了营,公子高终于回到了自己那顶稍大一些的营帐。帐内陈设简单,一张行军床,一张摆满了地图和竹简的案几,除此之外,再无长物。
他刚坐下,帐帘一挑,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将领走了进来。此人是他的护卫长,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昆战。
“王上。”昆战行礼。
“坐。”公子高指了指对面的一个草墩,“说吧。”
昆战没有坐,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神色凝重地铺在案几上。
“王上,营中最新的账目,您过目。”
公子高没有去看那羊皮卷,只是揉了揉眉心,问道:“直接说,粮草,还能撑几日?”
昆战的声音低沉而压抑:“若按如今的配给,每日两餐,稀粥配干饼,最多还能撑七日。若是敞开了吃,三日都撑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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