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原地。
巡逻兵跑出二十步,被另外三个匈奴兵截住了。四个人扭打成一团,刀子乱捅,都想独吞这坛酒。
第十五辆车被拉走的时候,樊哙已经把二十八个猛火油陶罐分散投放到了大营的四个方位。
上风口的干草堆旁边放了六坛。
巡逻兵歇脚的火盆周围放了八坛。
中军帐后方的柴薪堆里塞了四坛。
剩下的分散在河道两侧的帐篷缝隙间。
这些陶罐,每一个里面都装着两斤猛火油。外面裹着酒封,只要遇到明火,一个坛子能引燃方圆五步的一切活物。
二十八个节点,死死钉在三十万人大营的命门上。
刘邦从第十八辆真粮车的轮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数了数篝火旁边的空车。
还剩两辆真粮车。
第十九辆车被一群嗷嗷叫的匈奴兵拖走。
就在这时候,一个醉醺醺的匈奴大汉从人群里歪歪斜斜地撞了出来。他身上的皮袍敞着怀,腰带断了一截,一只靴子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这人抢粮没抢到。
前排的万户长亲卫把着车,底下的杂兵根本沾不到边。大汉窝了一肚子火,摇摇晃晃地往车队后方走来。
手里提着一把豁了口的短斧。
走到第二十二辆车旁边。
上面两层是粟米,底下全是猛火油。
大汉一斧头劈在车帮上的帆布罩子上。
“嘶啦——”
帆布裂开一道口子。
大汉扯着帆布的裂口往下拽,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帆布滑下去,露出了下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最上面一层是粟米,鼓鼓囊囊。
但第二层的麻袋形状圆滚滚的,棱角坚硬。
大汉伸手去扒第一层麻袋。
樊哙在三辆车之外的阴影里,刀已经抽出来了,握在手心里的汗把刀柄浸得滑腻。
他看向刘邦。
刘邦没看他。
手伸进身后的辎重箱,刘邦摸出了一坛酒。
真酒。
萧何在每辆车的辎重箱里都备了两坛纯粮烧。大秦烈酒,沾火就能烧死人的那种。
刘邦拎着酒坛走过去。
大汉刚扒开第一层麻袋,手指头碰到了下面陶罐的圆弧。他摸了摸,这手感不对。
“砰!”
酒坛重重砸在斧刃上。
陶壁碎裂,液体飞溅。浓烈到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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