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为战的游牧散兵丧失了缠斗的底气。
有人调转马头,试图脱离战场。
韩信不给他们机会。
“左侧放空,把他们往湖心赶!”
三队弩兵交替掩护,箭矢全贴着匈奴骑兵的外侧头皮飞。往外围跑,必定挨射。往内侧湖心退,反倒暂时安全。
受惊的战马被弩箭逼着,不断向低洼的湖心收缩。
底床中心的积雪看起来与外围无异。平整,泛着白光。
最前面的几匹匈奴战马前蹄刚踏上去,整个身子便猛地往前栽倒。马腿发出刺耳的骨折声。
底下根本不是硬土。
夏天干涸的湖心,表面被冻住,下面全是烂泥沼。大雪一盖,成了天然的夺命陷阱。
“唏律律——”
战马嘶鸣惨烈。马蹄陷进半尺深的淤泥里,越挣扎陷得越深。十几匹马撞在一起,把本就不结实的冰壳彻底踩碎。
烂泥翻涌上来,混着积雪变成黑褐色的死地。
机动性一旦清零。游骑兵连步卒都不如。
“压上去。抵近射杀。”
韩信下达最后指令。
秦军步卒端着弩。
他们走到烂泥坑边上十步的位置,居高临下,挨个点名。
底下陷在泥里的匈奴人挥舞着马刀。
粗野的叫骂声响彻洼地。
他们摸不到秦军的一片衣角。
机簧声声作响。
弩箭接连钉进匈奴人的胸膛。
小半个时辰后。
洼地里彻底没了叫骂声。
湖底全是人和马的尸体,残血把烂泥泡得稀烂。
韩信收起弩机。
他踩着边缘硬实一些的冻土走到底床。
没有去擦溅在脸颊上的血点子。
韩信动作利索地蹲下身。
他拔出死尸身上的弩箭,在衣服上蹭掉血迹。
重新塞回箭囊。
幸存的秦军溃兵瘫倒在雪地里,大口喘气。
一名胳膊挂彩的中年汉子拄着断了半截的青铜戈。
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看残破甲胄的制式,是个接替指挥的屯长。
刀疤屯长从芦苇高地走下来。
两人碰了头,核对各自的据点番号。
“甲字十一号据点被强冲了。”
被唤作老周的中年汉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帮匈奴人跟疯狗一样,连拒马都不躲,拿马命往上填。”
“咱们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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