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垮了。
长戈阵没了首尾呼应,十几个步卒背靠背结成一个勉强的圆阵。外围的士卒已经脱力,手里的青铜矛抬不平。
每当有人倒下,匈奴游骑便策马掠过,顺手用刀锋划开秦军的脖颈。
刀疤屯长牙关咬得咔咔响。他抽出腰间重剑,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兄。
上马。往下冲。
一只戴着粗糙羊皮手套的手,压在了屯长的小臂上。
力道不重,却正好卡死了拔剑的关节。
韩信没看屯长。他的视线依旧锁定在下方混乱的战局上。
“救人,不是这种救法。”韩信声音冷厉。
“阵型稀烂。咱们这五十骑顺着缓坡正面扎进去,速度冲不起来。一旦减速,立马被那百十号匈奴骑兵缠住。不仅救不出人,还得搭上咱们的命。”
屯长额头青筋直跳,强压嗓音:“下面是咱们大秦的兵!见死不救,按律当斩!”
“我说不救了?”韩信松开手,食指点向右侧延伸的芦苇高地。
“全体下马。”
“马匹栓在林子里。”
屯长愣住了。放弃骑兵的机动性,改步战?去对付游牧骑兵?
“快。”韩信没废话。
军情紧急,容不得争辩。老兵们战术素养极高,快速翻身下马,将缰绳在树干上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