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邦邦的一坨铁板。
一个面容削瘦的青年士兵,正蹲在营房外侧的背风角落。
他没拿兵器,而是捧着一个粗糙的牛角沙漏。
身上新发的防风牛皮甲死死挡住了刺骨的寒意。
沙漏里最后一粒细沙无声滑落。
青年脸色骤变。
他把沙漏往腰间的皮囊里一塞,一把抓起冻在雪地里的青铜戈,大步冲向营地正中央最大的牛皮帐篷。
毡帘猛地被掀开。
帐篷里生着火堆,几个老兵正在烤火搓手。
“屯长!”
青年连头盔上的雪都没拍,直挺挺地冲着火堆前大吼。
“约好的半个时辰一次的平安响箭没传过来!”
“甲字十一、十二号据点,全没动静了,绝对被人端了!”
青年急促喘息着:“立刻下令全员上马,弃营后撤三十里!”
火堆正对面,坐着一名满脸刀疤的壮汉。
正是这个据点的屯长。
他手里拿着把骨刀,正慢条斯理地割着烤熟的羊肉。
刀尖一顿。
周围烤火的老卒也全部停下了动作。
屯长抬头,死死盯着冲进来的青年。
“放你娘的屁!”
刀疤屯长把骨刀往木墩子上一劈。
刀刃深深嵌进硬木里。
“未见敌踪,未见求援烽火,擅退者斩!”
“你个新兵蛋子敢在这里乱军心,老子现在就能活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