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倍。
可是,处理这些羊毛的工坊呢?
效率低下,耗时耗力,而且成品质量堪忧。
收来的羊毛全是带脂原毛。
那些游牧散户剪羊毛时,连带着羊身上的泥沙、草籽、尿垢一并割下。
更麻烦的是羊毛本身分泌的天然羊脂。
防水且极度黏稠,将这些脏东西死死固结在纤维里。
如果不把这些原毛清洗脱脂,纺线机连转都转不动,更别提织成御寒的毛毡和毛呢。
传统的羊毛洗涤方法,是用沸水加热,加上黄沙摩擦,反复冲洗。
这种方法不仅耗费大量薪柴。
而且洗出来的羊毛往往仍旧粗糙、泛黄,带有强烈的动物油脂和异味。
若要纺线织布,这样的羊毛根本达不到要求。
更糟糕的是,这个时代没有任何能有效去除羊毛油脂和杂质的制剂。
这就意味着,即便收购再多的羊毛,若无法将其转化为高附加值的军用物资或民用商品。
那“羊毛收购令”最终只会是一个烧钱的无底洞。
胡人将羊毛变成铜钱,买了粮食和丝绸。
秦人却守着一堆发臭的废料。
苏齐摩挲着窗棂粗糙的木纹,看着城外那三座高达十丈的“羊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