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分尸了。”
苏齐没搭理张苍的挖苦。
他走到大锅前,抽出一根粗长木棍,探入沸水中顺时针搅动。
草木灰被持续倒入滚水之中。
热水爆沸,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
灰色的粉末在水中迅速溶解,水色变得极为浑浊。
“木生火,火焚木为烬。”苏齐面不改色地开始胡扯。
“草木之精,历经离火淬炼,褪去形体。这剩下的灰烬里,便藏着这世间最暴烈的‘纯阳之精’。”
他指着锅里翻滚的浊水,对着周遭看傻眼的工匠们继续忽悠。
“阳火不溶于水,需以坎水相激。水沸而极,阳精逼出,方能融于水中。”
对付这些秦朝工匠,讲什么碳酸钾水解、强碱皂化反应纯属对牛弹琴。
用神秘的“炼丹术”术语把这套基础化学操作包装起来,才是最省事高效的手段。
木棍在锅中不停画着圈,带起层层浑浊的涟漪。
“搅动之法,乃令其力遍布。”苏齐边搅边定下规矩,“火候、水量、灰烬之量,皆有定数,绝不可妄为。此液名为‘濯清液’,效力远胜凡水。”
一炷香后,水色终于开始发生变化。
锅底的灰渣逐渐沉淀下去。
上层的液体变得越来越澄清。
苏齐停下手里的动作,冲周铁招了招手。
“用细麻布过滤,取其清液。”
几个膀大腰圆的工匠立马上前,将双层细麻布紧紧蒙在另一个空木桶上。
锅中上层的清液被小心翼翼地舀出,倾倒在麻布上。
滤出来的碱水呈淡黄色,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略带刺鼻的清冽味。
周铁好奇地凑过去,用手指在水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放在鼻端嗅过之后,他大着胆子用舌尖舔了舔指尖的液体。
极度的干涩味瞬间在舌尖上炸开。
他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搓了搓,指腹间传来一种极为明显的滑腻触感。
苏齐丢下搅拌用的木棍,拍掉手心里沾染的灰土。
“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