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齐厉声训斥。
“生铁更脆。大锤砸下去都能当场断成两截。”
“真用它充当传动连杆,水轮只要全速一转,机房里不出半刻钟便会下起杀人的铁片雨。”
“那换熟铁呢?熟铁性子软,百折不断。”铁匠头目擦着汗,抛出第二个补救法子。
苏齐依旧摇头。
“熟铁抗拉拽的韧性尚可,但最致命的缺陷是不耐磨。”
“凸轮高速一转,熟铁连杆底部顶多支撑三天就会被生生磨平。”
“届时大弓根本抬不起来,全成废铁。”
大秦现有的冶炼水平,目前确实很难批量提供兼具高硬度与高韧性的材料。
苏齐随手丢掉青铜残骸。
他直接给出了一个这个时代略显粗暴、但绝对管用的应急方案。
“用质地偏软的熟铁做核心龙骨,取它弯折不断的韧性。”
“外层严密包裹生铁薄片,置于炉火中反复捶打锻造。”
“强行用高温将生铁的硬度渗入熟铁表层。”
苏齐用手指敲击铁砧,下达铁令。
“我要它外面硬如玄冰抗磨损,内里韧如牛皮抗拉拽。”
这是一道极度考验主锤铁匠手感与火候把控的夹钢工艺。
机房外侧的空地上,三座小型粘土高炉被迅速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