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用蘸了墨的红柳枝在木牌上划下刻度。
随后扔给他们几串带着铜臭味的秦半两。
或是换成一块盖着官印的茶砖、一口打着少府钢印的铁锅。
“这八百多个学童里,有六百个是胡人的孩子。”
苏齐走近张苍,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下方的互市。
“你以为这些牧民顶着暴风雪,把家里过冬御寒的羊毛全剪了送来,真的是为了换那几口破铁锅?”
张苍循着视线往下看。
一名月氏老头接过几枚秦半两后,激动地离去。
张苍的粗眉猛地倒竖。
腰间的算盘套子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他们在凑束脩。”苏齐语气平淡。
“朔方学宫的规矩是你定的。入大秦学宫,需缴纳学费。”
“要么付现钱,要么用劳役、羊毛抵扣。”
苏齐将手拢进袖管,直视前方风雪。
“学会一千个秦小篆,能熟背秦律十三篇,便可免除赋税。”
“优先被选入金源商会做管事,甚至能在郡守府谋个小吏的差事。”
“张府长,世代在草原上被头人当牲口使唤的游牧底层,现在大秦给了他们做人的机会。”
“区区两成钱粮,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