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冒的酸水,“按这风速,几天到琅琊?”
苏齐估算了一下风浪。
“顺风水,半个月内。”
张苍点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扑到船舷外狂吐。
苏齐侧步避开。
“下次你还是留在岛上记账吧。”
张苍吐空了胃水,用袖子胡乱抹嘴,脸色惨白。
后方的佐渡岛已化作一个黑点。
“你说……”张苍大口喘气,“这一船金银进咸阳……陛下会赏什么?”
苏齐背负双手。
海天碧蓝,一望无际。
“赏什么不重要。”
他的声音被海风扯得有些散。
“重要的是,从这一船开始,整个大秦的历史,将彻底驶出原有的轨道。”
张苍没听太懂。但他没追问。
因为他又要吐了。
.............
季风的尾巴扫过对马海峡,把最后一点向西的推力榨干。
十五艘大秦重型战船在海床上拖出一道道白沫。
借着这股洋流,硬生生楔入琅琊郡海域的秋雾中。
张苍瘫在旗舰后甲板的粗缆绳堆里,
连日的颠簸,他把胃里能倒腾出来的酸水吐得干干净净。
这几天他只敢嚼干肉巴子咽口水,连水都不敢多喝一口。
船体每一次随涌浪拔高又砸向海沟,张苍的五脏六腑就会跟着挤压一轮。
其实海况对三丈高的海船来说算不上险恶。
出问题的是船的吃水线。
苏齐站在舵盘旁,手指掐算着帆脚索的受力角度。
一万两千斤足金加上数万斤白银,全部用铁链死死焊在龙骨底板上。
重心压得极低,绝不翻覆。
若不是全套水密隔舱加上生铁锁死的框架,常规楼船早被这堆金银坠得解体沉底了。
琅琊港外望塔。
守军什长正嚼着一根发苦的草根提神。
余光瞥见东面海平线上滚动的浓雾有异样。
他啐掉草根,眯起眼。
海平线边缘,出现了一排黑色的剪影。
航速不快,船艏撞开的浪花却异常巨大。
水下潜伏着某种庞然大物,硬生生拱着海水往前推。
“海寇?”旁边的新兵抓紧了铜戈。
什长没出声。
死盯着那些船上破破烂烂的帆布。
经历过台风撕扯的粗麻帆,边缘挂满流苏状的破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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