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他先打量这人的穿着。
半旧铁片甲,但打磨得锃亮。
腰间佩刀的样式他没见过。
“你这刀,哪儿打的?”
周特使低头看了一眼腰间。
“渭水新坊。三个月前刚配发的。”
“拔出来看看。”
周特使拔刀递上。
刀长二尺四,刀身窄而直。
灰黑色。
没有青铜刀那种黄灿灿的光,分量比同等长度的青铜刀轻不少。
刘邦掂了掂量,屈起指甲弹了一下刀面。
声音清亮悠长。
嗡嗡的颤音持续了好几个呼吸才消。
“好刀。”他把刀还回去,“这是钢的?”
周特使点头。
“新出的。渭水高炉炼的精钢,比生铁强十倍不止。”
刘邦“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撕开火漆拆密信。
帐内很安静。
只有风刮帐篷的声音和刘邦翻动帛书的细微动静。
萧何紧盯着刘邦的脸。
看到一半时,这个中年人平日里总挂在嘴角的混不吝笑意,完全消失了。
看完之后,刘邦把帛书折好,塞进怀里衣襟。
他抬头冲周特使笑。
“特使辛苦了,外面帐子随便住,你先歇着,晚上给你召开宴会,我们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