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制衡,有了新的感悟。
嬴禄打扫茅厕的第一天,格物院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绕着那片区域走,但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瞟。当他们看到那位往日里眼高于顶的皇子,正涨红了脸,笨拙地用木勺清理着秽物,被熏得几欲作呕却又不敢停下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每个人心中发酵。
苏齐对此视若无睹,他依旧每日躺在摇椅上晒太阳,仿佛那个被他亲手按进茅坑的,不是当朝皇子,而是一只不听话的野猫。
但启蒙班的变化,却是实实在在的。
嬴昆,这位总爱抱着双臂,用审视的目光看待一切的皇子,如今是变化最大的一个。他不再高谈阔论什么“帝王之术”,反而成了精密工坊里的常客。他常常对着那套龙骨水车的模型一坐就是半天,手指在那些严丝合缝的齿轮和链条上轻轻滑过,眼神专注而深沉。
他开始理解苏齐那番话的真意。驭人之术,若不懂其理,不过是空中楼阁。一个国家,就像一台无比精密的机器,皇帝是操纵者,而百官、万民,便是这机器上的每一个齿轮与链条。他如今拆解这小小的水车,就是在学习如何看懂这台大秦机器的构造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