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军战损,三天内必须批完。”
“否则北疆和江南都要断供。”
苏齐夸张地叫了一声,直接瘫坐在旁边的锦垫上。
“完了,我的清闲日子到头了。”
“我那城外的流水线还差两根轴承没打磨好呢,就被拉过来陪你受苦。”
抱怨归抱怨,苏齐拍去手上的灰烬,凑到条案前。
他随手翻开一本少府呈上来的耗材账册。
目光快速扫过几行,苏齐直接乐出声来。
他用沾着灰黑的手指,重重敲在账册的一行字上。
“公子,来看看这句。”
扶苏探头看去。
那行小篆写着:调桐油三百斤,转运南郡,途遇妖风,损半。
“翻译成人话。”
苏齐冷笑,把折子往案上一拍。
“就是他们把桐油偷偷倒卖了,然后告诉你,风把桐油喝了。”
“三百斤桐油,一百五十斤被风刮没了。”
“大秦的风是成了精吗?”
“刮风不刮土,专刮大秦库房里的油!”
这通直白辛辣的翻译,让扶苏后背生寒。
他仔细一琢磨,瞬间看透了其中的险恶。
如果自己稀里糊涂批了字。
这就成了合法的亏空。
将来一旦查账,那就是他这个太子糊涂,包庇贪墨。
“这群国之蛀虫!”
扶苏的右手猛地按在剑柄上。
杀意在偏殿内蔓延。
“手松开。”
苏齐靠在案头。
“杀一个少府丞容易,你这满屋子的烂账谁来平?”
“杀了他,账面死无对证。”
“底下那些掌管钱粮的小官直接摆烂,你这三天的期限就算彻底废了。”
扶苏拿开按在剑柄上的手。
那种陷在泥沼里、四周全是软刀子、想发力却找不到靶子的感觉,让他十分烦躁。
“依苏侯之见,当如何破局?”
苏齐把剩下半个红薯塞进嘴里,拍净双手。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做派。
从怀里掏出一张裁好的桑皮纸,又拿出一根削尖的炭笔。
“对付这些算盘精,得用更高级的算盘把他们砸懵。”
苏齐指着那堆积如山的竹简。
“这些写得又长又臭的废话,咱们一句都不看。”
“太子,想不想快速平完这些烂账,顺便把少府那群老狐狸的脸抽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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