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度。”
两行浊泪冲刷着老巨子脸上的烟灰。
“墨家列祖列宗在上。”
“此等精钢若能制成机关,怕是能用千年!”
嬴政的步履极稳。
他无需开口,工坊内喧闹的空气自动沉寂下来。
他没有穿繁复的朝服。
一身玄色常服透着令人窒息的冷硬。
他越过跪伏一地的工匠。
越过瘫坐在地的相里子。
越过高台上失魂落魄的项羽。
他径直走到打铁砧前。
低头。
大秦帝国未来的无敌利刃,正泛着幽蓝的冷光。
“苏齐。”嬴政的声音辨不出喜怒。
“臣在。”苏齐赶紧从太师椅旁溜达过来,拱了拱手。他那张原本白净的脸上蹭了两块黑炭印,活像个刚掏完烟囱的伙计。
“这就是你要给朕看的新物件?”嬴政指着钢条,“比青铜如何?”
苏齐一听这问话,立马来了精神。他随手扯过一条抹布擦了擦手。
“回陛下,拿青铜跟它比,那是辱没了它。青铜太脆,做长剑容易折断,所以战阵上的兵器多重击刺,少劈砍。生铁又太软,做个锄头凑合,上了战场刃口一磕就卷。”苏齐弯腰,毫不费力地单手拎起那根钢条。
“这东西叫钢。臣用的法子,是用高压热风,把生铁里那些多余的‘碳’给吹出来。碳多了脆,碳少了软。而这个……”苏齐用指关节敲击钢面,发出清脆的鸣响,“碳量刚好。极度坚韧,且不易磨损。用它打造的横刀长剑,足以连人带甲,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