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其余人全部推着那些搜刮来的破旧板车,在脚手架下方排成一条流水线。
铜锭被一批批吊起,稳稳落入板车。五百桶原浆桐油也顺着同样的轨道重见天日。
效率高得令人头皮发麻。不到一个时辰,搬运工程已经完成了大半。庄园内院停满了载重达到极限的板车。
苏齐甚至找了块平整的石墩坐下,从方才地窖里顺手牵羊带出来的一个漆木食盒里抓出一把炒熟的豆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扔。
“快点装。天亮前把这批赃物运到灞上大营,这桩贪腐案就算是钉死在铁板上了。”
变故来得全无预兆。
坞堡外的荒草丛中传出密集到令人牙酸的沙沙声,紧接着,一排排燃烧的松脂火把从残垣断壁后方探出头来,连成一片翻滚的火海。
黑色的潮水涌入庄园。
足足六百名全副武装的私兵。他们踩着整齐划一的战阵步伐,手持三尺长的生铁长矛,背负强弓。
六百人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将地窖入口连同那堆满赃物的板车群死死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