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那双锐利的眼眸。
嬴政没有理会众人,他径直越过人群,停在那个足有两层楼高、管线错杂的钢铁怪物面前。
他仰起头,视线扫过那巨大的青铜飞轮和粗壮的连杆。
“苏齐,南边三个郡的生铁底子,全被你填进这铁疙瘩里了。”
嬴政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院的风声。
“朕把半个少府的家底交给你,别再给朕听个响。”
苏齐拍了拍沾满煤灰的双手,顺着脚手架爬了下来。
“陛下放心。”
苏齐转身,目光锁定在那个乌黑的重型气缸上。
“今天,臣让您看看,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他偏过头,抬手一挥。
“开炉!”
“填煤!”
粗犷的号子声打破了格物院的死寂。
上好的洗精煤被一筐筐倾倒入底部的庞大炉膛。
工匠们拼命踩踏着双动式风箱。
火苗瞬间拔高,炉膛内的颜色从暗红一路飙升至刺眼的炽白。
上方封闭的巨型铁制锅炉内,水温急剧攀升。
金属受热的细微膨胀声在空气中嘎吱作响。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上次那场惨烈的爆炸,在这些工匠心底留下了极深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