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生面孔,不能让他查到是我们送的。”
部下领命而去。
冒顿独自坐在帐中,目光投向案上的那封密信,心中暗忖:长安侯,你想让我和赫拉互相牵制。但我偏要借此机会,借你的手,借六国的手,把赫拉连根拔起。
他嘴角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的决断。
与此同时,赫拉的帐中,也在进行着类似的商议。
赫拉捏着长安侯的密信,冷笑一声:“冒顿那个蠢货,肯定也收到了同样的信。”
他的部下问道:“首领,那我们怎么做?”
赫拉将信拍在案上:“怎么做?当然要做。长安侯的面子,不能不给。但怎么做——得让冒顿吃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派人盯住冒顿的营地。他一旦有动作,我们立刻跟上。但目标——选项氏。项梁那个人,脾气暴,手段硬。冒顿若敢动项氏,项梁绝不会善罢甘休。”
部下迟疑道:“可长安侯的意思是让我们挑一个针对……若我们选项氏,冒顿却选了田氏,那岂不是各打各的?”
赫拉冷笑:“我对这两方,都是有一些了解的,方才长安侯的书信里,也有介绍。我的想法是,各打各的,更好。他打田氏,我打项氏。田氏弱,项氏强。最后吃亏的是谁?是他冒顿。他打了田氏,项梁不会帮他。我打了项氏,田儋也不会帮我。但项梁那个暴脾气,一定会追着我不放。”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但只要我把火烧到冒顿头上,项梁的刀,就会转向冒顿。”
部下恍然大悟:“首领高明。”
赫拉挥了挥手:“去准备吧。记住——先让冒顿动,我们再动。让他先跳出来当靶子。”
夜风吹过草原,两座营地相隔数十里,各自在暗中磨刀。
而在更南边的热河城,商旅往来,灯火通明,似乎是丝毫不知一场暗流正在朝自己涌来。
滦河之畔,坝上高原。
某处。
天色将暗未暗之际,项氏的营地正在缓缓成形。
项梁站在一处土坡上,看着士卒们将帐篷一顶顶撑起,心中盘算着粮草还能撑几日。六国联军虽已达成暂不交战的默契,但各自驻军的消耗、彼此间的龃龉、暗中盘算的门道,哪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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