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官府贴出了告示:凡咸阳城及周边子弟,不分出身,不论门第,皆可报名应考。成绩优异者,入长安学院就读;成绩拔尖者,免除学费,另有厚赏。
告示一出,满城哗然。
可紧接着,更多的人,却是一脸的茫然。
“考……考试?考什么试?”
“咱们庄稼人,连字都不识几个,拿什么去考?”
“就是,那学院里的学问,哪是咱们能沾的?”
街头的茶棚里,几个汉子围在告示前,七嘴八舌,有人心动,有人摇头,更多的人,是满心的疑虑。
李斯与萧何,自然也料到了这一层。
“长安侯说了,此事不急。”萧何笑道,“先分发启蒙资料,再派人去各村各巷,设坛授课,凡来听讲的,还有赏钱可领。”
“有赏?”那汉子眼睛一亮,“听讲还给钱?”
“给。”萧何点了点头,“一人一文,听完即领。”
消息传开,原本冷清的村落巷陌,顿时热闹了起来。
东村的祠堂前,西庄的打谷场上,城南的城隍庙外,城北的河堤边……到处都搭起了临时的讲台。台上挂着木板,板上贴着斗大的字,台下摆着几条长凳,坐不下的人,便蹲着、站着,甚至爬到树杈上。
授课的先生,是学院里请来的,一手持着戒尺,一手点着木板上的字,高声念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跟着念!天——地——玄——黄——”
“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
台下,一片参差不齐的跟读声。有那大嗓门的庄稼汉,扯着嗓子喊得比先生还响;有那羞怯的婆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还有那坐在爹爹肩头的娃娃,奶声奶气地跟着念,念着念着,口水都流了下来。
台下,黑压压地坐满了人。有扛着锄头来的庄稼汉,有挎着菜篮的婆娘,有拖着鼻涕的娃娃,还有拄着拐杖的老汉。
“这是啥字?”有人小声问。
“好像是……天?”旁边的人不确定地答。
“天!对,是天!”那庄稼汉一拍大腿,兴奋得脸都红了,“我认得‘天’字了!”
台下哄堂大笑。
先生也不恼,笑呵呵地道:“诸位莫笑。识得一字,便是一字的学问。这字认得多了,考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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