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交由第四人——由学院的先生担任——进行汇总审核。这第四人,不阅考生的卷子,只看那三份批改意见,判断其中是否有极端、是否有误判。若三人意见相近,便取其均衡之数;若出入甚大,则单独申报,另行复审。”
萧何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侯爷这法子……妙啊!批改之人不知考生是谁,便无从徇私;第四人只看批改意见,不看卷子,便无从偏袒。这一环扣一环,当真是滴水不漏!”
嬴政在一旁听着,脸上渐渐露出新奇之色。
他本以为,批改卷子,不过是找几个先生,逐份批阅罢了。谁知冯征竟想出这般的法子——三人同批,第四人审校,封存署名,双重把关。
“好。”嬴政忍不住赞道,“冯征,你这批改之法,朕闻所未闻。如此一来,便是想徇私舞弊,也无从下手了。”
冯征躬身道:“陛下过奖了。臣只是想,这大考,既是为大秦选才,那便该让真正有才之人,凭本事出头。旁的,都是虚的。”
嬴政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
他忽然觉得,把这件事交给冯征,当真是他做的最对的决定之一。
“好,好!”嬴政抚掌笑道,“朕倒要看看,这两万四千人里,能选出多少栋梁之才来!”
数日后,两万四千余份答卷,终于批改完毕。
这一日,长安学院门前,张灯结彩,红绸高挂。照壁上糊了一层厚厚的红纸,红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放榜了!
消息昨夜便传遍了咸阳城的大街小巷。天还没亮,学院门前便已挤得水泄不通。有扛着锄头来的庄稼汉,有挎着菜篮的婆娘,有拄着拐杖的老翁,也有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还有那做爹的,把四五岁的娃娃架在脖子上,父子俩一齐伸长脖子,往前头那张红榜上瞅。
那红榜糊得严严实实,墨迹还是新的,隔着老远,便有一股子墨香。有人踮着脚尖,有人架着人梯,前头的看完了往后退,后头的又挤上来,一波一波,像潮水似的。
几千号人挤在一处,人挨人,肩碰肩,踮着脚,屏着气,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贴出来了!”人群登时像开了锅的沸水,呼啦一下全涌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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