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满朝的权贵拿他没辙,朕这个做皇帝的,才越发省心。
说起来,这殿上的一出戏,倒让人想起一桩事来。
这世上的事,最怕的不是笨,是又笨又不肯认。
有些人家,子弟明明不是读书的料,却偏要往学院里塞;塞不进去,便怪考试不公,怪名额太少,怪旁人算计。一边想占尽便宜、捞尽好处,一边又舍不得掏半个铜板;一边指望自家孩子光宗耀祖,一边又舍不得让他吃苦用功。
他们倒也不是全然不知自家孩子的斤两——只是不肯认,不愿认,更不敢认。认了,便等于承认自家孩子不如人;不认,好歹还能把这一腔的火气,撒到旁人头上。
最可笑的,是明明自家孩子与那入学的门槛,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们却偏偏看不见——或者说,故意看不见。
又不想出力,又想拔头筹;又想占便宜,又嫌便宜不够大。这样的人家,便是把机会送到手边,也未必接得住。
说来也怪,这些人家,平日里买一匹好马、置一件狐裘,眼睛都不眨一下;可一提到给子弟请先生、买书册,便一个个肉疼得紧。仿佛那银子,只有花在自家的脸面上,才算花得值当。可他们偏偏忘了,子弟的学问,才是这世上最体面的脸面。
说到底,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又不用功,又想拔尖;又不肯吃亏,又盼着天上掉馅饼。他们算计来算计去,算的是旁人的口袋,却偏偏算不出自家孩子的斤两。
可叹的是,这满殿的人,十个里有九个,心里算的都是那点银子、那点子虚名——真正想着自家孩子往后几十年光景的,反倒没有几个。
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读书是要下苦功的。只是那苦功,从来都是给别人家孩子下的;轮到自家孩子,便盼着天降奇才,盼着先生点石成金,盼着那榜单上的名字,自己长脚跑到自家门前来。
冯征看着殿上众人各异的神色,嘴角微微一勾——接下来,就看那帮纨绔,肯不肯为这“退钱”二字,真个用功了。
殿上,嬴政终于开口了。
“朕以为,长安侯所言,甚是有理。”他缓缓道,“读书人多了,是好事;读书人念出名堂来,更是好事。这暂读生、这学分,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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