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颜垂着眸坐在轮椅上。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眼眸，平静地看向秦修寒。
“你知道为什么在和你结婚后，我就不可自拔地喜欢你，就算你的心不在我身上，我也甘之如饴地对你好吗？”
秦修寒怔怔地看着她，不说话。
他从来没有问过，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因为以他的家世，以他的财力和外貌，女人对他一见钟情很正常。
他以为施颜也是如此……
“还记得九年前从天盛酒店楼上坠落的女人吗？那是我妈妈。”
“她不着片缕的坠亡，发现她的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或者拍照录像。”
“是你及时出现，用外套盖住了她的身体，逼那些围观的人删掉了照片和录像，保住了我妈妈最后的体面。”
“当时我家里正逢变故，我的世界里充满了恶意和冷漠，但你的一个小小的善举，就像一束光一样照亮了我黑暗的世界，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还有温暖的存在。”
“你是在我被全世界排挤和抛弃的时候，在我迷茫和绝望的时候，你是我唯一看到的友好。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靠着那个画面咬牙坚持，我觉得你是老天对我施予的善意，是在给我鼓励。”
“我想不明白，当年那个心存善意的少年，怎么会成为拿起屠刀的屠夫？”
施颜的话，让秦修寒内心震颤，身体剧烈颤抖。
他都已经快要忘记了，自己也曾善良过……
“秦修寒，你要杀的不仅是我的孩子，还是曾经的你。”
“那个曾经在我心里住了好几年的少年，被你亲手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