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但从未得到过晋国官方层次的证实。
不知多少大小官吏,一夜之间尽数化为这般硕鼠之形,它们或蜷于梁上,或伏于案下,或聚于仓廪之中,啃噬着民众缴纳的粟米,啜饮着库房中封存的醴酒。衙门变成了鼠窝,简牍被啃成碎屑,印玺被拖入地穴。
最初得知此事时,绝大多数人并不惊恐,反倒拍掌称快,感慨天理昭彰:
税吏没了,征粮的差役没了,克扣俸禄的上官没了,连带着那些平日鱼肉乡里、巧取豪夺的胥吏,也一个接一个变成了硕鼠,无有例外。
偶尔有几个未曾化形的,确是清流无疑。
街头巷尾,“硕鼠硕鼠,无食我黍……逝将去女,适彼乐土”的新编歌谣此起彼伏,闾左贫户私下杀鸡置酒,焚香相庆,以为苍天有眼,鬼神显灵,终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可渐渐地,笑声便噎在了喉咙里。
官吏没了,盗贼横生,江湖帮派公然占据坊市,白日行凶而无捕役过问。
商贾畏祸远遁,市集萧条,连盐铁都断了供应。
秩序一旦崩坏,最先遭殃的,永远是最底层的民众。他们很快便发现,自己非但没有等来“乐土”,反倒坠入了更深的泥淖。
没有官,没有法,没有秩序。
邻人相盗,同族相残,为了一袋粟米便可杀人,为了半亩薄田竟能屠家。前一刻还在街头高唱“逝将去女”的闲汉,后一刻便被流寇砍翻在水沟里,血污淌出去半条巷子,无人收殓。
而这,还远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硕鼠——它们杀不死。
刀劈不裂,斧斫不伤,水火不能侵其身,符箓不能拘其魂。
纵以真火焚之,以剑罡斩之,以阵法炼之,灰烬之中仍会重新凝聚出那顶破旧官帽,帽下又生出新的老鼠,吱吱而鸣,仿佛在嘲笑施术者的无能与徒劳。
它们流窜、繁衍,不住感染,几乎蔓延到了半个晋国,魏地受灾甚重,赵地则有刑鼎悬于穹窿,震慑百邪,吏治清平,形势要好得多。
最终,是下军将魏侈倾力剿杀,涤荡邪祟、肃清祸源,才扑灭了这场离奇的鼠患。
“……道疫有许多类,制造此般道疫,必依规矩准绳权衡之理,逆从天地之和,化生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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