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多了几道,鬓边白发又添了几缕,倒也无甚损伤。
只是每每静坐时,元武轻装简从、跟郑袖汇合,离去前所留的那些疑问,却在他心头反复浮现,挥之不去。
“墨师,”元武在道出突袭燕境的计划后,把截留的郭东将之刀交给了他,“我以为,宋郭二人根本不该进阶八境,按孤山剑藏所述,他们绝不可能这么快……应是借助了外力。”
“外力?”就如那韩王朝南阳丹宗的盗天丹?
“我说不明白……大抵是种冥冥中的感觉吧。我觉得,他们的境界有一部分是寄予在器身上的,领悟稍显虚幻,未曾真正‘放空’,可在两相分离之后,这份缺失却像被填补了似的,圆融起来。”
元武说:“它隐藏着某种取巧之法。”
未臻八境,不入神惑,言语亦难以描摹那种微妙的感觉。故而元武把刀留了下来,让墨守城自行参详,希望他也能悟出此般奇异的破境手段,可以更进一步,为大秦分忧。
就算不成,单是刀身内蕴的、独属于八境层次的微妙元气法则,亦可让大宗师受益无穷,看清楚前路,令守城剑愈发圆满。
“往后,天下只怕会有越来越多的八境……巴山剑场的时代,算是彻底过去了。”
元武服下了郑袖培育的灵莲子,伤势瞬间痊愈,可他最后仍是忧心忡忡,再无过去十数年间、睥睨天下的锐气,甚至流露出了几分茫然。对自己、对大秦前路的茫然失措。
墨守城枯坐藤椅之上,将这句话不住咀嚼,竟尝出几分暮年帝王的萧索。
“真的过去了吗?或许未必……”
九死蚕的阴影、磨石剑诀的再现,大楚王朝的异常崛起,还有那封万言书带起的修行普及盛潮,无一不描绘出了,某个正在重新凝形、行将归来的恢宏势力轮廓。
这不可思议的破境秘法,谁知道,会不会跟那个人,跟巴山剑场的新任领袖有关呢?
后者,无疑是与王惊梦性格截然不同,却又具备相似天赋,有改天换地之志的奇才!
数月之前,对方尚处于七境范畴。
可现在呢?宋潮生、郭东将这样的人物,都已一步登天。若说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仍原地踏步,墨守城是第一个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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