竿上。
这副诱饵平稳地沉入了池泽正中,引起了大貘和鼍龙的关注。方触碰到潭底,已有一团血红色的毡毯包裹了上来,却是赭衾之属。
此物俗名吸血毯,习性似水蛭,扁平如席,展开足以有丈许,遍布倒刺,连野彘都能捕食。
斗笠男子钓的正是它。
蛇躯干瘪下去,铁钩却已牢牢钩住了赭衾的内膜,任它如何蜷缩翻卷,终究挣脱不得。
在外王溇,泥里随处可见的水蛭,是最常见的辅助修炼药方主材,据说将其晒干磨成粉,再熬煮配上辅药,运使真元灸法,可以调节心跳速率,使之与所修导引术的最佳值相符,功行猛涨。
而赭衾这样的异种,效力更是远胜水蛭,能卖给云门的丹师,亦可用于自制化尸粉。
“呱不语的‘浮光幻映术’?呵,比起剑戈营精心伺养的焦螟,还是差的远了。”那男子心中暗道,很自然地清除了对方施法的痕迹。
鼠为蛇吞,蛇为衾噬,天机扰乱,不惧卜算。
纵然发觉监控中断,亦无从着力。
……
七十里外,有大宅。
长绳自数千丈垂落,挺直坚拔。
绳的下端,是一处玄铁铸就的圆瓮。
绳的上端,则位于一朵彩云的顶部,蜷曲盘卷,宛若椅凳,让人坐于天际,俯视尘寰。
“……这就断开了?”坐着的那人碧眼方瞳、双胁生羽,银霞透过肌肤照耀出来,在十数丈间映出层染的霜华,仿佛一对巨大的羽翼。
“跟云门呱氏作对?是谁?龙头商会?”
圆瓮旁侍立的弟子,艳羡地朝着长绳之上望了望,又继续摆弄着袖袍中的便捷丹炉,把真气灌入不住灼烧煅炼,修持三候之法。
用内力把一条软索逼直,从来不是什么难事,随便打通了些经脉的初学者都可轻易做到,但要让这根绳子长到以千丈计,且可支撑得起人与绳的重量,那便非得证本派的“舂虚”境不可了!
舂虚,便是世人称谓的大地游仙。
而且,这位太太师伯,据说早已在方寸上种植了木禾,行将结穗诞出太阴之果,距离那完全羽化的飞仙第一境,亦只半步之遥。
如此仙士高人,若是办事得利,得其赏识,赐下些珍宝,那该是多大的机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