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剖白开来,塞入识海。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无语。
原来这才是经文的全貌。
原来方才那些看似浅白的句子,每一句都暗藏着另一重曲折;原来世间聪颖之辈,在聆听教诲时,脑中闪过的竟是这般光景!
区萍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活了二十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脑子是“活”的。
从前读书也好,练剑也罢,字是字,他是他,中间隔着一层雾,怎么也看不真切。他以为那是自己天生鲁钝,便认了命,不再去强求。
可此刻,那层雾散了。
剑草轻颤了两下,仿佛在催促他继续前行。
……
又过了盏茶工夫。
闻名遐迩的试剑壁,已是遥遥在望。
“就……就在前面,拐过那片芦蒿便是了。”
区萍抹了把脸,伸手指了指前方,忽地眼神呆住了,指尖也僵在了半空,几近凝固。
只因本该高出沼面四五丈的赭色巨石,那块记录着十年来无数剑客雄心与挫败的试剑壁,那处曾让仙人怅然而去的神迹,竟已四分五裂。
它碎作了大小不一的十数块,歪歪斜斜地陷在砂砾里,犹有极淡的辉光闪烁。
芦蒿倒伏,水鸟远避,显出几分寂寥。
区萍的脸色刷地白了。
“这……这这……”
他急得额角冒汗,“前辈,我……我是不是带错路了?这不对,这肯定不对,试剑壁不是这样的!”
“附近兴许还有别的石壁?一定是我记岔了,定是还有块一模一样的……”
他越说越乱,唯恐猿公以为他在故意戏耍,收回那份天大的机缘。得到的越多,便越怕失去,于是心中满是惶恐,满是不安。
“慌什么,你没带错路。”猿公却眨了眨眼,立刻瞧出了端倪,“只是它毁了而已。”
“毁了?!”区萍万分茫然。
“有人比咱们先到了。”猿公得出结论:“这般干脆利落的手段,除了她,还能有谁?”
“走,近前去看。”它也不解释,纵身一跃,带着区萍掠过烂泥荡,落在了碎石堆前。
最大的一块断石后方,赫然立着一人。
绿衫如旧,背影纤秀,正是赵青。
早在猿公还在外王溇街头抢饭吃、挑事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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