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
日益虚弱的她,最终未能逃过教廷远征军的追捕。
当被缚上高高的火刑架时,维拉抬起被烟熏得发涩的眼,望向火堆前林立的十几道身影。
他们身披华贵教袍,手持镶嵌宝石的权杖,齐声高颂祷词,仿佛火焰的升腾与她的消亡是一场神圣的庆典。
火光跃动,将他们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投在广场石面上,如一群躁动的鬼魅。
一阵风卷过,掀开了几人低垂的兜帽。
火光猛地照亮了阴影下的面容——不,那已不能称作面容。
牛首狰狞,弯角在焰光中泛着冷硬的釉光;羊头歪斜,瞳孔里倒映着非人的混沌;马面长鼻喷息,蛙目凸起,黏腻的皮肤上反射着跳跃的火星……一具具站立的人形之上,都顶着扭曲怪异的头颅。
它们低吼、嘶鸣,发出不成语调的声响。
维拉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道身影上。
那具身形她太过熟悉——肩线的弧度,站立时的习惯。
可他的颈上却连接着一颗覆盖卷曲羊毛的羊头,双目空洞,只有两簇幽火在深处燃烧。
那人的手里同样举着权杖,随着周遭怪物的节奏上下挥动,如同提线木偶。
——哥哥。
他淹没其中,彻底被抹杀了自我意识,成为它们的一员。
维拉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有悲凉,只余一片冰冷的沉到骨髓里的疲惫,和漫长如永夜的孤寂。
“噼啪——!”
柴堆爆出一串剧烈的声响,火焰猛然窜高,热浪扑面而来,视野开始摇晃熔化。
那些怪诞的身影在热雾中扭曲变形,仿佛地狱的壁画活了过来,权杖挥舞的姿势变得癫狂而欢庆。
灼痛开始向内里钻,火焰已经攀附上腰际,舔舐着绿色的蓬蓬裙,贪婪地吞噬着所能触及的一切。
剧痛不再是局部的,它成为一种弥漫的存在,包裹着她,挤压着她。
视野彻底融化,只剩下跳动的吞噬一切的光与色,混杂着牛头羊首晃动的黑影。
在彻底被赤红吞没前的一瞬,所有的声响都骤然退去。
维拉的身躯在炽焰中失去轮廓,化作一缕近乎透明的青烟,笔直地升向已被火光染成暗橘色的夜空。
那烟气在上升中袅袅散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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