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你便知是该去之时了。胡家的门,总为你开着。
“玉儿,为兄没有看护好你,又用错了教导法子,是我欠你。为兄只望你遂心美满,也祝这画幅永不生变。但若有变,此画便是你回头的最后机缘,只望你能及时抽身。为兄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妹子,为兄去了!”
胡峤言罢,深深看了她一眼,一闪便不见了。
胡玉盯着那画幅,胡峤走便走了,她有什么舍不得?她只担心这细绢薄纸的凡人之作承担不住兄长的道法,弄坏了可怎么办!
她只恨自己在宗门时未专心学道,兄长口中说的什么像生勾连之法她懂都不懂。随即,她又颓然一叹:就算自己懂,如今灵力全无,又如何解得开?
不过,她随即释然,自己与郎君情比金坚,这画作区区柔脆纸本,如何能关联连郎对她的山海深情?
兄长的布置,真是可笑!
可是啊,谁知道,到最后,可笑的竟是自己。
纸虽易损,可海誓山盟竟是比纸张还要薄脆!画卷色未褪纸未黄,可此情已被世间风雨消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是始于婆母一再挑剔,她委委屈屈地回房撒娇抱怨?起初他还能软语哄劝,后来就借口温书总躲在书房不肯回来,再然后,一听她抱怨,就忿忿不满,道是天下儿媳都要孝敬公婆,如何她就做不得?莫非要逼得他不孝?
还是始于她不能笑语玲珑地周旋在后宅妇人之间?师母、同窗妻女、亲友女眷,都需要她打点往来。她不是没试过,可总谈不到一块儿去。从前他爱她天真单纯,不染烟火俗气。可是渐渐的,天真变成可笑,单纯等同愚蠢,他曾爱过、夸过的优点,都成了负担。
又或是,始于小两口分家别居?自立门户之后,银钱总是捉襟见肘,红袖添香原来是需要银釭画堂的,昏暗的油灯、逼仄的蜗居,哪里有地方摊开香炉?即便勉强挤在角落,也无钱买香。沉水香、苏合香、白檀香,小小一盘抵得上几个月肉钱!她如何舍得?
又或是,因为他学业不顺坏了心情?从前他总得夫子夸赞、同窗羡慕,可不知为何后几年文章再写不出笔底生花的感觉来,他不免抱怨温柔乡里耽误了功课,为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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