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的报社看似上传下达,但是所获悉的消息都是朝廷或者说是殿下所需的;其他那些不为殿下所需,但真实发生的事重要事情,如民变、天灾,物价涨跌,海外情报,难道就不重要吗?”
“只是排在了殿下的需要,朝廷的需要之后罢了。”
“这种发展本就是畸形的。”
“诚然,有朝廷的财税扶持,报社也不是不能维持下去。”
“可治理国家就是一场资源调配的博弈,您多在报社上投入一分用来治理民生,助力国力腾飞的资源就要少一分。”
“报社的引导固然可以平息一时的民怨。”
“可那只是饮鸩止渴,并不能真正帮助朝廷走出天灾人祸治理和粮食增产的困局。”
“如今的天下地广人稀,老百姓们能吃得饱,故这些矛盾还能掩盖。”
“可两代之后,一旦人口暴增,地广人稀之势逆转成了地稀人广,每一分朝廷财税都要掰成两半花之时,报社会不会变成趴在财税上吸血的鸡肋呢?”
御书房内沉默了许久。
许久,朱标才缓缓将一双眼眸投向了常升。
似乎在一瞬之间将许多事情都想通了,嘴角竟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丝弧度,脸上哪还有半分不舍的纠结。
“所以,升弟是想先将那帮江南士绅的钱银引入报社之中,借由江南的财税,以补贴北境的不足。”
常升脸上的平静也在顷刻间消解。
言语间不无调侃道:“假途灭虢,反客为主嘛。”
“甭管招式老不老,好用就是好招。”
“即便那批江南的官老爷不愿听朝廷的国策也无妨,报纸上的广告能替他们赚到银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