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银庄初步打听,此人并无这等财力,他对着的行商是黄家和汪家,猜测是这两家在背后指使。阮大铖约了跟徽帮的人面谈,他们此时来兑贴票,一说他们银子多势力大,跟大人谈的时候不落下风,二来此时可以兑,二十万贴票拿到手,可以在沿江任何一处银庄兑换,我们就要运送现银,他们若是不安好心,从此我们疲于奔命。到底如何想的不得而知,所以要不要兑换给他们,报请大人定夺。”
“咱们扣了他们多少船?”
“目前扣了九艘,徽帮的销路以湖广、九江居多,所以大多查扣在安庆至九江段。他们在淮安装船从不经漕帮,无论正盐私盐交易都不用贴票,所以从来不挂旗。”
庞雨看看刘若谷,“他们也贩私盐?”
“也贩,盐业之外还做钱庄,若是整个徽帮加起来,可能比我们的现银还多。”
庞雨沉吟道,“阮大铖约的人是汪家的,那这次淮安背后的人,多半便是汪家,听阮大铖的意思,他能代表徽帮的盐商。”
江帆低声道,“查到这个汪汝谦在汪家兄弟中排第二,本人颇有文采,平日不在淮扬经商,常居杭州与文人往来,这次是先找上钱谦益,然后联络上阮先生。他们选在淮安,是盐商的老窝,也是漕督的驻地,现银不担心运输,还有这公揭发出,里面牵涉朱军门,徽帮选在此时,定然也是有意的,至少朱军门会偏向他们。”
庞雨把目光转向坐在左侧末尾的周月如,“周管事主理贴票发行,淮安这一笔,你觉得该不该兑换给他们?”
众人一齐朝周月如看去,周月如愣了一下,稍微有点慌乱的整理了一下呈文纸,过了片刻后终于抬头道,“银庄开门做生意,贴票谁都可以兑,若是因为他势大就不兑给他,大人就落了下风。咱们在江上扣他的船,就是要徽帮兑成银票贴票,现下人家来了,还没说要寻一处偏僻地方挤兑,只是一次兑二十万两票去,咱们若是就不敢接下,反倒露了底细受他看不起,他反而真要去挤兑了,江上不想用贴票银票的多了,特别下江一带,要是盐可以不用,那芜湖的钢、湖州的丝、松江的布都可以不用,上江的米豆也可以不用,规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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