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视线落在刘欣身上，低声问：“你穿防弹衣没？”
刘欣点头，单手拉开冲锋衣的拉链，露出里面黑色的防弹材质。他身后的双肩包鼓鼓囊囊的，分量不轻。
陈伟多看了一眼那个包。
刘欣拍了拍背包，压低嗓音解释：“里面装的都是底下那些死士兄弟托我带的物件。他们四处打听过，说是一个不起眼的陶瓷小摆件，拿到现代能换不少粮食。上次走得急，这次他们四处搜刮值钱的小玩意，全塞我这儿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本子，翻开一页展示给陈伟看。
“我没白拿他们的东西。这上面记着账，谁家缺盐，谁家要抗冻的棉衣，谁家想换点精细粮，我都一笔一笔写清楚了。等换了物资，挨个发给他们。”
刘欣合上本子，揣回兜里，视线迎上陈伟，语气笃定：“神明放心，有我在，子弹近不了你的身。”
张建军拉了拉鸭舌帽的帽檐，开始布置战术：“我报方位，刘欣走在最前面开路，雷士明断后。老板你跟在中间。每靠近一个目标，直接收进空间。”
陈伟有些迟疑。在几百号特工的眼皮子底下大变活人，风险极大。
“只求传送的时候别冒光。”陈伟在心里默念。要是闪个白光特效，那就是活靶子。手腕内侧的空间印记温热了一下，归于平静。
“东位，第三排，第五个，戴灰呢帽的老人。”张建军报出坐标。
陈伟顺着方向看过去。
刘欣走在前头，张建军和雷士明一左一右，将陈伟护在中间。四人步伐平稳，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经过第三排座椅时，陈伟脚步微顿，意念锁定那位戴帽子的老人。
收。
连个残影都没留下，老人凭空消失在座位上。
旁边坐着个满头银发的北欧老太太。她正低头翻看杂志，余光瞥见旁边空了，转过头盯着那个座位。她愣了几秒，伸手揉了揉眼睛，又去摸那张还有余温的皮质座椅。老太太眉头拧成一团，嘴里嘟囔着外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记忆出现了严重的错乱。
暗处。
几个伪装成保洁和旅客的壮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们死死盯着那个空位。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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