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的躯干上传了过来。
她的血管里多了一根冷灰的手指,沿着肌肤,一寸寸划过全身。
戚红药不能自抑地哆嗦一下。
那边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世上还有什么事值得大惊小怪,她真想不通。
引起骚动的,是卓王孙亲自背回的那具尸体。
“霍兄——!”
“……是他?他不是跟……”
戚红药缓缓转头,望去。
原来如此,她想。
原来他之所以看着那么瘦,全因为双肩的骨头倒折,左胸塌陷——不,是左半边身子的骨头,全都碎掉了。
那躯干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双手肿胀发紫。
眼白充血;嘴吐的是……血沫。
受重压而死,她眨了眨眼,心想。
重压,淤痕。
重压。
淤痕。
重……
霍云波是跟万俟云螭一道下去的。
在场的没有生手,都认得出这身体的几处诡异塌陷,是因大力挤压所致。
在场的也没有瞎子。
就算是瞎子,从这异乎寻常的宁静中,也一定感觉到了一点东西。
一颗头转了过来。
一颗颗头,接二连三的转了过来。
就像是一大丛发现了太阳的向日葵——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个不合时宜念头。
她竟真的笑了一声。
几乎是立刻——踩着这声笑的脚后跟,一声响雷也似的喝问:“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