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吧。”
周野承认，“普通人还好，直接带走，事后让他们回自己家就好。那些已经注射过...”
贺乔明了：“所以，你想把樱花国实验室交给沈南槿这些人处理？”
周野点头，他知道那些人尽管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但只要被注射过，几乎没有挽救的可能——要不立刻变成变异怪物，要么最终变成100%融合的变异者。
他是想少沾些人命，多积德。
他怕报应到阿乔身上。
人一旦有了软肋，心就变的柔软瞻前顾后。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周野的指节在方向盘上绷紧又松开，这是他难得犹豫时的表现。
贺乔挑眉，这很不像周野，他竟然心软起来。
她不得不考虑，难道是自己心太狠？
周野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些人也是被抓来的，很无辜，杀了他们，我怕...怕会制造杀孽。”
周野越解释，贺乔越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前杀手，来给她说杀孽？
贺乔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眼都不眨就能团灭目标全家的男人，现在居然在考虑"杀孽"这种事——无非就是为了自己。
“周野，”她突然伸手扳过他的脸，“看着我。”
她清楚地看到男人眼底那抹罕见的脆弱——那是刀口舔血的人突然有了软肋才会有的眼神。
贺乔的嘴唇轻轻贴上他的额头，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要下地狱也是我们一起。”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睫毛，“有你的地方，地狱我也不怕。”
这句话半真半假。
妈妈留下的印记微微发烫，她是不可能下地狱的。
但她宁愿，分一半好运给眼前这个男人。
周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踩下油门。“好，我们一起。”
但心里却想，以后危险的事情，决不让阿乔沾手。
就算他下十八层地狱，他的阿乔也必须上天堂。
货车在冰原上划出凌厉的轨迹，像柄利剑刺向樱花国实验室的方向。
无论前方是天堂还是地狱，他们终归是要一起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