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海天交界处泛着铁灰色的微光。
贺乔站在游轮甲板上，咸涩的海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
她举起军用望远镜时，手指被冻得微微发红。
这里距离北极圈越来越近，气温也随之降低，早起温度逼近零度。
即使戴着战术手套，北极圈的寒意依然无孔不入。
半小时前，雷达屏上那个孤独的光点还只是航行日志上的一条备注。
在这片被漩涡肆虐的海域，偶尔出现失事船只的残骸再正常不过。
但此刻，望远镜里的景象让贺乔的指尖无意识收紧了——
那是一艘明显经过改装的破冰船，船身斑驳。
甲板上的人群穿着五花八门的防寒服，有个裹着儿童羽绒服的小女孩正被老人紧紧搂在怀里。
他们的嘴唇开合着，虽然听不见声音，但那个抱着婴儿的妇女绝望挥舞的手臂，比任何呼救信号都直击心灵。
“船尾推进器受损。”周野的声音伴随着热咖啡的香气从身后传来，“应该是被漩涡外围卷到了。”
贺乔移动望远镜，看到破冰船尾部确实垂着断裂的缆绳，像被扯断的风筝线般在海浪中飘摇。
更危险的是，洋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那艘船拖向漩涡的致命半径。
“要救人吗？”周野问道，目光却落在破冰船坚固的船身上——他们的空间里确实缺少这样的极地装备。
若是把他们救下来，可以用别的物资换下这艘船。
贺乔刚要回答，战影突然从船舱冲出，银灰色的鬃毛根根竖起。
冰蓝色的眼睛死死锁定破冰船二层舷窗，喉间发出低频的警告声。
调整焦距后，贺乔的呼吸一滞：一个穿橙色救生衣的男子正在系鞋带，而他弯腰时，腰间露出的金属物件在特定角度折射出冰冷的蓝光
——那绝不是民用设备该有的反光。
“周野，”她压低声音，“九点钟方向，系鞋带的那个男人...”
“咔嚓！”
突如其来的断裂声打断了她。
破冰船猛地倾斜，甲板上的“幸存者”却训练有素地抓住固定物。
假发套滑落的瞬间，露出底下板寸头上的蛇形刺青。
那位“老人”踉跄了一下，却敏捷地稳住了身形。
贺乔的瞳孔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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