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临来时得到消息,秦王只去过两次的那家鸿泰戏院,派了两人下江南,看身法像是高手。只是从前竟不知,秦王势力范围这么广?”
徐卓宜猛然握紧了酒杯,眼神闪过慌乱,那是他徐家东山再起的希望。
徐家自与荣韶凌离心后,就已留了后路,他父亲曾送了两个不太显眼的庶出孙子去江南秘密抚养,对外只说夭折了。三年前,他把刚出生的嫡幼子也送了出去。
连三个孩子的生母都不知真相,没想到竟被秦王和蓝敏仪知道了,徐卓宜可不相信秦王派人去是为了保护孩子,只怕一为灭口,二为得到徐家隐匿的财富罢了。
徐卓宜声音喑哑苦涩,“长公主谦虚了,殿下既能干预江南官盐经营,又怎会护不住几个孩子?殿下可带了纸笔?”
徐卓宜明白,如今再谈昔日情谊已毫无意义,想保住这三个孩子,就得拿出诚意,蓝敏仪想要的无非是秦王的同党名单。
蓝敏仪从食盒底层拿出一套小巧的文房四宝递出去。
徐卓宜提起笔,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尽数写了上去,左右他和秦王也只是互相利用,自愿顶罪已然全了忠心,如今秦王先背信弃义,就怪不得他了。
徐卓宜写完后,将纸递给蓝敏仪,“长公主,这是罪臣所知的全部,望殿下能保罪臣家眷平安。”
蓝敏仪接过纸张,随意扫了两眼,折好放入衣袖,“本宫既应下了,便不会食言。”
这时,牢房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是三更,徐卓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小敏仪,该走了,谢谢你来送叔父最后一程。朝堂波谲云诡,步步惊心,你要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