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两个孩子使绊儿。
走出寿康宫,蓝敏仪发现自清晨就阴沉的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雪花成团成簇,宛如漫天飞舞的柳絮,浩浩荡荡,铺天盖地而来,不过片刻,天地间就变成了白茫茫一片,似乎是这片天地在送别她的父皇。
蓝敏仪站在廊下,伸出手去接纷纷扬扬的雪花,感受那片刻的凉意。
宫女撑起了油纸伞,却被蓝敏仪轻轻推开,她大步走进风雪中,任由寒风裹挟着雪花打在她的脸上:这世上,再也没有能为她遮挡风雪的人了。
拒绝了肩舆,蓝敏仪走在风雪中,脸上分不清是融化的雪水还是泪水,只知道潮湿的脸被寒风吹得生疼,如刀割一般。
回到云华殿,一身诰命礼服的听心迎了出来,见蓝敏仪这样又是心疼又是担心,急忙扶着她进了屋,宫女们则忙碌的准备热水和换洗衣物。
听心扶着蓝敏仪坐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帕子轻轻地给她擦脸,小声问道:“家主?”
“听心,父王走了,父皇也走了,我没有父亲了。”蓝敏仪转眼看向听心,眼神哀伤,眼泪止不住的滑落,最终崩溃般的扑到听心怀里,失声痛哭,“没有父亲了,再也没有父亲了……”
这几个时辰里,她绷的太紧了,眼泪流了不少,却一直没有如荣晟泽一般痛快的哭一场,她不能失态,不能让那些人发现她的脆弱。
如今回了自己的地界,见到自小一起长大的听心,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她也才二十岁而已。
蓝敏仪将头埋在听心怀里,埋住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也埋住了她情难自抑的狼狈。
听心紧紧搂住蓝敏仪剧烈颤抖的肩膀,跟着泪如雨下。
两刻钟后,痛快发泄了一场的蓝敏仪又恢复了平静,洗过脸,换过衣服后,才顾得上问听心:“你怎么入宫了?”
“家主之前让查的事有消息了,这两天宫禁严,也怕旁人送出差错,我正好有腰牌进宫方便,就来了。”听心站在蓝敏仪身后,给她细细地梳着头发。因着要守孝,也不用梳发髻、戴首饰,只用头绳固定起来。
蓝敏仪知道这理由只是个借口罢了,不过是府里人担心她受不住,所以让听心来安慰她的,可怜她才二十岁,却连一个诉委屈、撒娇的长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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