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两侧无数恶鬼疯狂咆哮，张牙舞爪地想要扑上来，却始终无法靠近半分，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将它们隔绝在外。
大片大片的黑气翻腾蒸发，整片天地都仿佛变成了一座正在熊熊燃烧的神魔战场，到处都是璀璨的金光与翻腾的黑气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而楚言则在这片黑暗邪魔之海之中缓缓迈步向前。
他的步伐并不快，甚至可以算得上从容不迫。
可每一步落下，整片虚空都会随之剧烈震荡，大量法则之力不断向四周扩散，周围的空间如同水面一般泛起层层叠叠的波纹。
此刻的楚言浑身金光与魔气交织缠绕，一半如神，一半似魔，那种矛盾而又和谐的气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从太古时代走出的无敌神魔，身上带着惶惶如日、正大光明的浩荡天威，同时又蕴含着深不可测的魔道底蕴。
他就这样踏着无数邪魔的尸骸，径直朝着那个手持旗杆的骷髅缓缓走去。
而那个骷髅眼中的暗红火焰也终于在这一刻剧烈跳动起来。
它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震惊神色，上下牙齿不断碰撞，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就连握着旗杆的骨手都隐隐开始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寒冷所致，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随后，那骷髅竟愣愣地开口说话，声音之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惊疑与震撼。
它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人突然发现自己不过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整个世界观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它的声音之中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阴冷与贪婪，那种曾经让它不可一世、视众生如蝼蚁的傲慢已经完全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仿佛看到了某种超出它认知范畴的力量，那种力量让它从骨髓深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和天机推演出来的结果，完全不同……”
它的话语之中透着一种深深的迷茫与困惑，仿佛在质问苍天为何要如此戏弄于它，又仿佛在怀疑自己所倚仗的一切是否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它的话语还未说完，楚言便再度一步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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