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巨舰船首的壮汉身上。
那壮汉双臂虬结，肌肉如盘根错节的古树，皮肤之下青筋若隐若现，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然而在楚言的注视之下，他却忽然眉头微皱。
原本他是带着绝对的气势而来。
乌云分海，巨舰破空。
雷霆轰鸣为其开道。
那般出场，本就是为了震慑。
他要给楚言一个下马威。
要用自己的威势，将这个最近风头正盛的新弟子压得抬不起头。
最好是让对方战战兢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好了场面，那就是楚言脸色发白，声音发颤，态度恭顺。
那样一来，他回去之后，便可以将此事添油加醋，大肆宣扬。
“所谓连斩八妖王，不过浪得虚名。”
“见了我，还不是吓得说不出话。”
这是他此行的目的。
事实上他并不相信传闻。
他并非藏锋门弟子。
关于楚言在入门试炼中连斩八大妖王的事情，他只是道听途说。
在他看来，夺命境第一阶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在修行界，夸张的传言太多。
更何况新弟子入门时，总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有人鹤立鸡群，便可吸引所有矛盾与视线。
其余人，反而安全。
在他眼中，楚言不过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宗族支撑的孤身之人。
正因为没有根基，才更容易被推出来当做“旗帜”。
于是他便带着这样的判断而来。
可此刻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楚言不仅没有闪避。
没有警惕后退。
更没有半点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