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的,是一种心照不宣没有钱的窘境。
他们这次出发匆忙,又是集体行动,除了发放的可怜的大米和盐巴,个人身上几乎都没带什么钱。
这主要是正是月初,还有几天才到发津贴的时间,上个月的钱早都花得光光的,剩下的几张毛票也不好拿出来。
再者说,军校生四十几元的津贴比义务兵多了不少,很多人都是寄回家里一些,也有的存了起来,除了买点日用品,在军校也没有花钱的地方,所以大多数人平时兜里根本不揣钱。
餐饮车越来越近,那诱人的食物香气简直是一种酷刑。
“同志,三鲜伊面怎么卖?”旁边有旅客问价。“一块一袋,加热水加五毛。”乘务员麻利地回答。
周涛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碰了碰上官朋,用气声说:“区队长,要不……咱们凑凑?看看够买几包方便面的大家分分?”
上官朋瞪他一眼,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反驳。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又迅速把手放下,想了想还是把兜里的十几元钱掏了出来。
他是区队长,又是上尉,挣的是每月二百多元的工资,除了寄回老家的,自己还要攒点娶媳妇,到月底能剩十几元钱也是不错了。
乘务员推着车已经到了他们这群人跟前,看着这一水儿的军装和年轻却疲惫的脸庞,热情地问:“解放军同志们,来点啥?
“来十一袋方便面,再借我们几个饭盒行不行?”,上官朋捏着手里皱皱巴巴的十几元钱,颇有些无奈的样子。
其实他心里是在想,这顿完事了,下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