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眼。
“高尔基大街和十月路交叉口附近,”耶可夫坐进后座,声音平淡,“开快些。”
耶可夫看着窗外向后掠去的街景心里默默盘算着。那个东方人——如果要回住处的话,现在一定在绕路。
都是干特务的,里面的道道都清楚,离开交易或接触点后,绝不直接返回巢穴。他会选择一条曲折的路线,频繁转弯,甚至可能中途短暂停车,观察后视镜,确认有无“尾巴”。这套把戏,耶可夫自己执行过无数次,也针对别人用过无数次。
打时间差,耶可夫放弃了低成功率的直接追踪,选择了最直接的路径。只要这个东方人的最终目的地确实是他的住处,耶可夫就一定能赶在他之前回到观察点。
他甚至有闲暇在脑中勾勒这个东方人可能选择的几条迂回路线,无论哪一条,耗时都会远远超过这辆直奔目的地的出租车。
十几分钟后,耶可夫付了钱,下车,自然地融入稀疏的人流,不紧不慢上楼,开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都拉着。安娜正靠在旧沙发上似乎睡着了,但门锁响动的瞬间她便睁开了眼睛,立刻坐起身,脸上倦色未消,眼神却已恢复锐利。
“回来了,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问。
耶可夫边脱外套边说“他约了彼得罗夫在‘曙光’咖啡馆,谈了二十四分钟。然后去商店买了一部相机,五十个胶卷,最后在东市停车场取了一辆车,灰色拉达,车牌尾号317。如果没有意外,他很快就会回来。”
安娜一听,立刻起身,顺手拿起望远镜,回到了窗前。她将身体紧贴墙壁,只将望远镜镜头小心地探出窗帘边缘一丝缝隙。全神贯注盯着巷口。
耶可夫走到房间另一侧,从暖瓶里倒了杯水,慢慢喝着,目光也落在窗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只有旧挂钟轻微的滴答声。
大约十五分钟后,安娜的肩膀微微绷紧,声音压得极低:“来了。”
一辆半旧的拉达轿车缓缓驶入巷口,尾号正是317。车子没有直接开到巷口,而是在十几米外靠边停下,熄了火。车里的人没有立刻下来,就那样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耶可夫能想象到那个东方人此刻的动作:坐在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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