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初冬寒重。
旌旗猎猎,冷风卷着尘土掠过斑驳厚重的城墙。
此刻,函谷关的天空之上,弥漫着一层化不开的铅灰色阴云,沉甸甸压在关城上方,连呼啸的风声都仿佛被这厚重的云气憋得低哑了几分。
风里裹着浓郁的血气,肃穆而厚重,混着枯草腥冷的气味,顺着关隘的缝隙往城头钻,每一缕都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城墙上,戍守的士卒攥着冰凉的戈柄,指尖早已冻得发麻,却没有人敢挪动分毫,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关外连绵不绝的汉军营垒,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关外连绵不绝的汉军营垒,列阵严谨的阵型中,无数将士也都屏住了呼吸,刀枪映着日色透出冷冽寒光。
林牧勒马立在城墙下的护城河岸边上,一身青色铠甲沾着旧日斑驳的痕迹尘痕,看向对面河岸的三位须发已然染上白霜的老将,眼中满是复杂,拱手沉声道:“三位老前辈,晚辈今日身系关中千万生民的安危,不得不站在这里,还请老前辈恕晚辈无礼。”
卢植手中长杆点了点地面,苍老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林牧,你是汉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可你竟如此逆汉,忘恩负义……你还有道义廉耻吗?”
林牧闻言,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紧紧看着卢植。此刻的卢植,和之前见过时相比,苍老了许多,好像精气神都没了大半。
和之前的意气风发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哪怕是面对董卓,被董卓囚禁,头顶上的刀随时都会落下来砍他们的脑袋,可那时的他仍有峥嵘之气,现在,好像没了!
“先生,你老了……长安,让你很累吧!”林牧淡淡地回了一句。
而后,他看向皇甫嵩朱儁,发现两人也同样苍老了许多……如今的大汉皇朝朝堂,吞噬了三位忠汉老将的心气!
“不必说这些儿女情长的话,今日阵前,只分胜负,不论旧恩。”皇甫嵩捻着颔下长须,眉头紧紧皱着,他当年欣赏林牧少年勇武,还曾向朝廷举荐过对方,此刻却只能拔剑相向。
其实,和林牧耍嘴皮子,他们是比不了的。
而且,现在的林牧还是打着清君侧,迎君会神都的道义呢……
若真要论道义,反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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