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指尖搭在祁兰花腕间,神色由凝重渐转舒展,末了捋着花白的山羊胡,笑着朝陈家众人拱手:“恭喜恭喜,夫人这是真真切切有了身孕,脉象沉稳有力,是个有福气的胎气。”话音刚落,祁兰花惊喜得满脸通红。
最是激动的要数陈回光的母亲和小姨,两人几乎是同时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去碰祁兰花的小腹,又怕碰坏了似的,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是改成了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祁兰花微微发颤。陈回光和紫云成婚那么多年了,陈母和小姨就日日盼着陈家能添丁进口,紫云的肚子却始终毫无动静,那些日子里,两人夜里躺在床上都要唉声叹气,逢人便打听调理身子的方子,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如今祁兰花这才进门几个月,就传来了喜讯,这份惊喜像是久旱逢甘霖,瞬间浇透了两人的心。
打那以后,陈母和小姨便彻底把祁兰花当成了掌上明珠,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的好都堆到她面前。祁兰花身边的大小琐事,全被她们俩包圆了,半点不让她沾手。清晨天刚亮,陈母就揣着温热的小米粥进屋,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身,背后垫上柔软的棉枕,又用勺子舀起粥,吹了又吹,确认不烫了才送到她嘴边;小姨则守在一旁,手里攥着件厚棉袄,只要见祁兰花鼻尖微微发红,或是下意识裹了裹衣襟,立马就把棉袄披到她肩上,絮絮叨叨地念:“可不敢受凉,你这身子骨现在金贵着,冻着你事小,冻着我那未出世的外孙子可就糟了。”
若是祁兰花吃饭时少动了一口筷子,陈母就皱着眉,又往她碗里添了一筷子炖得软烂的鸡汤,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再吃点,多吃一口,孩子才能长得壮实。”有一回祁兰花闲得无聊,想拿起针线缝补陈回光的旧衣裳,刚捏起针,小姨就箭步上前把针线夺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你现在哪能做这些活计?累着腰可怎么好?针线活有我和你娘呢,你就安安稳稳地坐着,养胎才是头等大事。”
祁兰花被两人宠得浑身发暖,嘴角噙着笑意,轻轻挣开她们的手,无奈又欢喜地说道:“娘、小姨,你们这样宠着我,迟早把我变成一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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