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强机械地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双手仍在微微颤抖,目光却死死黏在地上的尸身上,眼底满是悲戚,只剩愣愣点头,等着周兴问话。
“你与刘家坤,是最好的朋友吧?”周兴率先开口。
“不止是朋友!”刘强猛地抬头,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眼底泛红,“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同甘共苦的兄弟!当初若不是魏大人收留,我们俩还不知道要在外面颠沛流离多久。”
“你们来庄园之后,来往得频繁吗?”
“以前几乎日日都能碰面,一起吃饭,夜里还会凑在一起喝酒说话。就是这阵子我忙着地里的活,早出晚归,见面才少了些。但前些日子,我每天睡前都会去他住处打个招呼,只是这几天……我实在太累,回去倒头就睡,便没去见他。”刘强说到此处,语气里满是懊悔,抬手抹了把眼角。
“他平日里都与哪些人来往?有没有亲近的知己,或是曾闹过矛盾的仇家?”周兴继续追问,不肯遗漏任何一丝线索。
刘强皱着眉仔细回想片刻,终究缓缓摇头:“他性子随和,不爱与人争执,庄园里干活的人大多都和他熟络。要说矛盾,我从没见他和谁红过脸,更别说得罪人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县衙的仵作跟着报案的小厮快步赶来。仵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面色肃穆,经验老道,进门后便直奔尸身,熟练地取出验尸工具俯身查验。周围众人皆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验尸。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仵作才缓缓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污渍,对着周兴拱手回话:“回周东家,此人确系中毒身亡,口鼻处的黑血与面色青紫,皆是中毒的典型迹象。”
周兴心头一沉,追问道:“能确定是何种毒药所致吗?”
“可确定。”仵作语气笃定的从桌子上的酒杯里取出残酒认真检验,“观此症状,乃是砒霜中毒无疑。且毒药剂量颇大,想必是服下后当场便气绝身亡了。”
“死亡时辰能推断出来吗?”
“回东家,死者已身亡约莫一天一夜,大致是昨日清晨至晌午之间服下的毒药。”
得知确切死因与死亡时辰,周兴不再迟疑,立刻让人取来笔墨纸砚,在旁侧厢房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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