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淅淅沥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似一首轻柔的小曲,冲淡了几分沉闷。“又说这些傻话。”她微微弯了弯嘴角,那笑意很淡,却顺着眼角的细纹漫开,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夫妻之间,哪有什么得失回报可言?我们好好过日子,过得踏实安稳,便是不辜负皇恩,也不辜负爹娘。”
窗外,山风轻轻拂过树梢,沙沙作响,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清辉浅浅,漫过窗棂,洒在屋内的桌案上,照见二人交叠的双手,也照见那盏温了又温、始终未凉的茶。
夜还很长,日子也还很长。有些话,不必说尽,藏在心底,便是最深的默契;有些恩,不必言谢,默默相守,便是最沉重的应答。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大抵便是这般模样——两两相伴,彼此体谅,岁岁安暖。
自昔年痛击入侵的突厥、回纥之人后,边关便彻底归于平静,木刺山一带,也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太平盛世。山间的百姓,再也不必担心战火侵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耕织劳作,安居乐业,日子过得愈发踏实红火。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便是半年有余。这半年里,陈回光的父母与小姨,心中最牵挂的,便是祁兰花的身子——自她与陈回光新婚以来,许久未有身孕,一家人日日盼着,盼着她能有几分动静,好为陈家添丁进口,延续香火。
这日,小姨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寻了个空闲,拉着祁兰花在院内的石凳上坐下,装作闲聊的模样,语气里却藏着几分试探:“兰花,你近来……咋样?身子可有不适?”
祁兰花何等聪慧,怎会听不出小姨的言外之意?她故作懵懂地眨了眨眼,笑着反问:“小姨,啥咋样呀?我身子好得很,没啥不适。”她这般装傻,不过是不愿直面那未孕的窘迫——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嫁到陈家,最大的使命便是传宗接代,可如今这般模样,她心中亦是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小姨见她装傻,也不绕弯子,索性开门见山,语气也急切了几分:“傻孩子,小姨还能问啥?便是你的肚子,这都半年多了,就一点动静也没有?”
祁兰花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缓缓抬起手,轻轻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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